9/07/2014

珍古德太威─坦尚尼亞岡貝(Gombe NP)看黑猩猩

    N年前讀過珍古德(Jane Goodall)與黑猩猩(Chimpanzee,Pan troglodytes)的故事,卻在到了肯亞之後,才發現原來她研究黑猩猩的岡貝國家公園(Gombe NP)就在鄰國坦尚尼亞,決定不惜成本一探究竟。




    原本想從Arusha坐巴士到Tabora再坐火車到Kigoma,後來接受巴士站的人的建議改成坐巴士到Kahama轉另一班巴士到Kigoma,但是這樣要在Kahama待一晚(去回共兩晚),我們的旅行時間不夠這樣消耗,最後改成到Dar es Salaam搭飛機,看地圖就知道,這樣的行程安排非常不順,只有對黑猩猩很熱愛的人做得出來,如果時間多一些又剛好要去剛果、尚比亞的話就美好了。


班機時間是早上六點半,通過登機門後,自己走向夜色中的飛機。

    點心是兩個小圓麵包,裝在紙盒中,紙盒封面是長頸鹿的大頭照。


大約九點到達Kigoma,走下飛機,發現停機坪上的柏油充滿小坑洞而且塞滿紅土,遠看像是停在沙地上。

沒有行李轉盤,看到自己的行李被擺在懸吊的大木板上時憑著行李牌領取。

出了機場,計程車司機前來攬客,我們說要到乘船處,他們都說要先到遊客諮詢中心(Information center),而且價錢是"一人"5000Tsh,我們嫌貴,一陣討價還價後,計程車司機脫口說出"不然你坐摩托車啊~一人2000Tsh"後就不理我們了,機場的工作人員過來關切,剛好一輛摩托車載客到機場,我們招呼他,他又打電話叫他的朋友來,我們坐上他們的車前往遊客諮詢中心,出了機場停車場,一棵大樹下,許多摩拖車司機在那裏等客人。

    遊客諮詢中心看起來像一般民宅,我們本來以為會被騙到什麼旅行社,結果還真的只是個遊客諮詢中心,他們提供了和我們在書(LP,2012年版)上看到的一樣的訊息後,用無線電通知國家公園的人準備好迎接我們。
    再次乘坐摩托車計程車到湖邊(Kibirizi),靠近船(lake taxi)邊,馬上有人來招攬,本來說要一人5000Tsh,我一說4000Tsh馬上答應,要我們填上姓名和年紀(!?),而且是紀錄簿上今天的第一和第二位,船家說十二點開船,時間還早,我們先去菜市場買東西,因為國家公園內早餐要10美金,午餐和晚餐要15美金,想省錢的話,可以借廚房自己煮。

我們買了烏迦藜(Ugali),包在香蕉葉(?)中,當地人選的時候會打開來捏一捏,我不知道捏起來怎樣算好,隨便挑了兩個,共300Tsh。晚上要吃的時候,烏迦藜很酸,不知道是原本就這樣還是壞了,反正味道實在讓我吃不下,少了這主食,讓我餓了兩天。

買了香蕉(500Tsh)和番茄(500Tsh)之後買青菜,選擇這一攤是因為賣家的髮型很炫,200Tsh。

最後買了小洋蔥八顆,400Tsh,和小青椒兩顆,100Tsh,這小青椒其實是辣椒,讓整鍋湯每一口都辣,選擇這攤是因為賣家到處走動幫其他賣家用英語說價錢給我們聽。

走到市場邊緣,船家過來說船要開了要我們上船,才十點,但是我們不能讓船跑掉啊,所以乖乖上船。船家指示我們將行李放在船頭,坐在船邊,依平常的邏輯想像,行李和人都應該待在船艙中啊,不然風浪大或搖晃什麼的不都掉下去了?!所以,我們將行李放在船艙裡,人還是坐在船邊,因為船艙中沒"位子"可坐。
(這種船叫做lake taxi)

窮極無聊,觀察岸上活動,許多裝著什麼的塑膠桶和麻布袋,許多聚集的人群,許多頭上頂著裝著什麼的盆子或桶子的人。

其中,一些貨物是要裝上這艘船的,有些人是要上這艘船的。

當這艘船載了幾隻長竹竿,邊緣坐滿了人,船艙內兩側堆滿貨物剩下中間通道,有人拿著烏烏茲拉吹出嗚嗚聲時,我以為船要開了。

但是不斷有貨物送進來,不斷有人上船,甚至船離開岸邊還退回去(!!)載人載貨,直到下午一點十分,也就是我們在船上等了三個小時之後,船終於徹底地離開岸邊出發,這時候,這艘大概十公尺長四公尺寬的船上有大約150個人以及滿滿的貨物,除了船邊,船中的橫桿、身為貨物的竹竿和船艙內的貨物上都坐滿了人,我和旁邊的乘客之間的距離是"零"。

    船的動力來源是柴油引擎,也許是坐的位置,也許是運轉的能力有限,我幾乎聽不到引擎的聲音,而船的行進速度也十分緩慢,感覺像是在水中漂流一般。
    船艙裡,一個媽媽將她右邊的乳房放在衣服外讓小孩自由吸吮,媽媽睡著後,乳房還是露在外面,可見這裡是個不需要推廣就能公開哺乳的地方。坐在竹竿上的一個娃娃沒穿尿布,尿液直接流出來,雖然媽媽用她的裙子接住,還是滴了一些到坐在船艙裡的阿嬤,阿嬤念了幾聲,看到這一幕,慶幸自己坐的是船邊。在岸邊買了色素香料水的女孩,很珍惜的喝完後,還將裝水的塑膠袋放在口中咀嚼,像吃口香糖那樣。兩個多小時後,船艙中、船邊都有人暈船嘔吐了,她們用裙子將身上的嘔吐物擦乾淨後,將裙子放入湖水中清洗,清洗完畢後,湖水依然清澈。

    湖邊,有幾個小村莊,幾個乘客在這些村莊下船下貨,有人在船離岸邊有些距離時,就自己跳下水游過去,貨物也是直接拋入水中再推上岸,看到這樣的景象,很擔心我們到的時候也要這樣,想著要不要先脫鞋子買的幾袋菜要不要先裝進包包裡等等。

    兩個半小時之後,船家開始向還坐在船上的人收錢,我們盯著乘客拿出來的錢和船家找的錢,發現大部分的人給4000Tsh,也有更多的,應該是和距離有關,輪到我們時,我因為零錢不夠,給了5000Tsh,還好找了錢。


三個小時之後,終於看到碼頭,之前上船及下船處都沒有碼頭,這個碼頭應該是國家公園為外國人設置的,心想應該可以"優雅地"上岸,但是,船並沒有靠向碼頭,還是往旁邊的沙岸停靠,不過,也許是船家知道我們是弄溼衣服會尖叫的外國人,所以船停得很靠近岸邊,我背著背包走下船頭的梯子後只有鞋尖踩入水中就跑上岸,沒有任何東西弄濕。
(相片正中央是上岸處,碼頭只是裝飾)

    下船的地方叫Kasekela,只有我們和一位大約五十歲的德國人下船,被安排成一團,由同一個導覽員接待,在訪客中心繳交費用,入園費每人100USD(24小時,未滿16歲是20USD,不能看黑猩猩,只能待在訪客中心及住宿區躺在沙灘旁的椅子上曬太陽和玩水)、住宿費兩晚每人40USD和導覽費每團(每團最多五個人,我們這團三人)20USD(書上寫10USD,漲了一倍)。向工作人員詢問關於坐船回Kibilizi(Kigoma)的事,和書上寫的一樣,船經過這裡的時間最早是早上七點半,如果船行時間是三小時,會趕不上飛機,我們不想冒險,決定租船行時間一到兩個小時的船,國家公園的船是300USD,我們問導覽員是否有書上寫的150和250的船,他說只有250的,可以幫我們聯絡。

    住處(Tanapa Resthouse)就在訪客中心旁邊,水泥建築,兩人一間附衛浴,兩張床,有蚊帳,有電熱水器,熱水器的電源供應時間大約是晚上七八點開始。


約定早上七點出發,等待的時候,觀看了一下晨曦中的湖,和前一天下午時的深藍不同,水色青綠,微風吹拂水面輕輕拍打砂岸,似海般遼闊,卻沒有海水的鹹味與黏膩。

碼頭前的拱形門旁寫了關於這湖這國家公園的資料,這湖名Tanganyika,是世界第二深的湖,深度1447公尺,比台灣海峽(70公尺)還深!!不用特別擔心這麼深掉下去怎麼辦,因為人的密度小於水,活體和屍體都會浮起來,無論深淺如何。
寬度70公里,比台灣到澎湖的距離還遠,就像在台灣看不到澎湖一樣,在湖的這一邊也看不到對岸啊~這裡的人即使到海邊也不會像其他住在內陸的人一樣感到驚訝吧。

另一邊寫了這國家公園的歷史,珍古德在1960年到這裡研究時,生活條件一定比現在更差,過過現代化生活的她卻待了二十年,真是很讓人佩服,不過現在如果她要回到這裡,國家公園應該會有專船接送,不會讓她坐lake taxi,不用花錢租船,也不收入園費,不過她已經八十歲了,來的機會很低。

出發前,導覽員交代我們隨身物品不能放下、不能呼叫、不能像對寵物那樣對待黑猩猩、不能拿出食物、不能使用閃光燈、距離至少十公尺等。

導覽員接到另一個工作人員用對講機傳來找到黑猩猩的消息,帶我們往那個方向走。沒多久,一群黑猩猩出現在走道上,他們往斜坡爬上去,導覽員要我們跟上。

這群黑猩猩到較高的走道後停下,我們站在一旁開始觀察。

導覽員跟我們說這群黑猩猩的名字、年紀、性別和親緣關係,也說一些黑猩猩的習性,例如:小黑猩猩只會跟著媽媽。
這群黑猩猩坐下來後只做了一件事─理毛,

幫小黑猩猩理,

自理,

理大腿,

理手臂,

揹起小黑猩猩到別處理,

誰來了打招呼,

走過來,

理背,

舒服地躺下來理腰

理膝蓋,

理大腿內側

背部,


手臂,


耳朵,


脖子,


也仔細檢查自己的手,

肚子,

胯下,

稍微休息一下,

看看旁邊沒有毛只好穿著衣服又拿著發出喀嚓喀嚓聲的機器對著自己的動物─人

黑猩猩們向我們站的地方靠近後坐下,導覽員要我們退後站到走道旁,德國人藉機和黑猩猩拍了一張很近的合照,我們也跟進。

這兩個不知在討論什麼,

想了一想,

又開始理毛。

做了瑜珈,


再看一下手,

品嘗完挑揀出來的蟲,

休息夠了,

忽然站了起來,往我們背後的方向前進,導覽員要我們讓路,趕緊退到一邊,

小黑猩猩回頭看看我們,

大黑猩猩也回頭看看我們,



導覽員說"跟上~",走了幾步,發現地上幾粒新鮮的糞便,黃綠色。

忽然,一家人都停下來,往山谷邊張望並叫了幾聲。

繼續前進,

(背背包的是導覽員,名字發音很像台語的"五分錢",我不會拼字)

在走道上跟了一段路後,黑猩猩們爬上山壁,導覽員要我們跟著爬上去,這是一個樹枝藤蔓交錯看不出"路"在哪裡的旅程,山壁十分陡峭,只是還沒九十度而已,才爬幾步,黑猩猩就不見蹤影,但是已經無法退後,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上,終於爬到走道上時,覺得自己還活著真是萬幸。
(這張照片看起來好像是掉到山谷裡,但我們確實是在這樣的"路"往上爬,而且相片中的這段是很平的了。不應該這樣的,走走道才不會干擾當地的生物,也不會自討苦吃啊~(後面一句才是重點吧,呵呵))

在某個平台短暫休息一下,眺望湖光山色,黑猩猩不在旁邊,可以拿水出來喝。

    導覽員聽到黑猩猩的叫聲,問我們還要再去看黑猩猩還是看瀑布,我們當然選黑猩猩,大概是看我們一副不行的樣子才問的。

這群黑猩猩待在樹枝滿布的地方,幾隻小黑猩猩抓著樹枝盪來盪去玩的不亦樂乎,有點暗又在樹叢中不好對焦,所以沒照片,不過,放下相機才有真的和黑猩猩相處在一起的感覺。

後來,兩隻黑猩猩面對面坐著,各有一隻手抓著上方的樹枝,下身交疊在一起,導覽員說他們正在交配。

抓著樹枝的手痠了會一起換手,

會用手指捏捏乳頭,

交配持續了幾分鐘(沒認真計時,只是憑感覺),大概是無聊(?)吧,

又開始互相理毛,

連其他家人也過來湊熱鬧。

交配結束後,小黑猩猩找媽媽理毛,

躺在地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仔細一看,小黑猩猩的臉色比成年黑猩猩白很多,原來黑猩猩的臉是曬黑的?!

終於有成員到走道上來理毛,讓我們可以拍得輕鬆又清楚。


(導覽員說面向鏡頭的那位是這家族的朋友,不住在這裡,是來拜訪他們的)


還意猶未盡,導覽員說時間到了(實際觀察黑猩猩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小時,減少干擾及避免傳染疾病,如果感冒的話,不能參加這個行程,因為黑猩猩基因和人相近,很容易得到人類的疾病),臨走前,一隻黑猩猩上演不好好吃東西,將果實吞了又吐出來的戲碼,讓我們轉身又多拍了幾張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往山下走,先到瀑布清涼一下。這溪流中沒有鱷魚和河馬,是坦尚尼亞的河川中少數可以下水的,那德國人還特別請導覽員將我們帶離開這裡一小段路後,脫光衣服下水游了一下。

經過珍古德之前做研究的小屋,小屋還在,


裡面只剩下兩個空箱子,珍古德用這箱子裝香蕉吸引黑猩猩前來,利用定滑輪推算黑猩猩的體重。

    小屋附近有以前住在這裡的人從國外引進的椰子樹,所以岡貝國家公園的黑猩猩會爬椰子樹吃椰子,其他地方的不會。

    往回走時,導覽員問我們是否去過其他國家公園,原來是要確認我們知道小費的事。回到住處後,問德國人要給多少小費,他說他幫導覽員治療疾病所以不用給,建議我們每人給5000Tsh,我沒問他是不是住在坦尚尼亞的醫生,不然,他在瀑布那裡教導覽員比手勢對著瀑布閉眼睛是治療的話就太誇張了,因為這應該是黃人的招式啊,怎麼被他用了。

行程結束大約下午一點,追隨黑猩猩的腳步花費不少體力,趕緊到廚房煮食,廚房的瓦斯爐借用一天10000Tsh,炭爐免費,我們當然用炭爐,還好廚師已經起好火,看到我們要用還加了炭。我將菜梗粗的部位去掉時,忽然覺得平時撿菜的習慣很浪費,因為廚餘桶中只有果皮骨頭等真的不能吃的東西。胡亂煮了一鍋湯,還好有香蕉提供澱粉,可以補回消耗的熱量。拿到餐廳吃,和工作人員一起看電視,你看得出來電視播放的是哪一個節目嗎?
(劇中戰爭場面讓坐在前方的女性工作人員數度閉眼,他們偶爾轉頭看看我們想要了解更多,但是雙方的英語都不夠好到可以聊這個)

    晚上,我們租船的船伕已經到達並在此過夜!!這就是貴的原因之一啊~

六點半,先付了150USD,天還沒亮就登船,風吹來有些冷。剛出發沒多久,引擎的聲音聽起來不妙,心想,千萬不要壞掉啊,花了這麼多錢還坐不上飛機就慘了。坐在船尾的船夫將裝在一個塑膠桶中的所有零件倒出來,挑了其中的一個,終於,引擎發出讓人放心的聲音。

天色漸亮,看清楚這船的模樣,就是一艘裝了引擎的"手工木造古船"!!果然是驚人的價錢啊。

一個半小時後,看到目的地岸邊洗衣服的婦女,

下船後,給了剩下的100USD,船伕拿了錢馬上跳上船離開,

留下我們和頭頂一個水桶的小女孩

和頂兩個水桶的大女孩。

    岸邊市場一側有家餐廳,前面停著一輛摩托車,上前詢問,果然是摩托車計程車,原本說到機場是一人3000Tsh,最後談成兩輛5000Tsh。到機場停車場前,有柵欄圍著,原來進去還要收費500Tsh,司機停下來看著我們比比告示牌的價錢,示意我們付,我們付了車資後自己走進去。


機場門口已經有幾位乘客等著,門打開,每件行李都掃描後進入機場,櫃台只有一個,旁邊擺著指針式的磅秤,服務人員問我們想不想知道自己的體重呢?讓我們站上去秤量。

拿到手寫的登機證後到候機室候機。(在DAR拿的登機證也是手寫的,座位一樣是FREE,不是免費,是不劃位自由入座的意思)



飛機來了,這架飛機的尾翼上畫著長頸鹿。點心是手掌(只有手掌不包括手指)大小的漢堡一個。




成年黑猩猩的智商大約人類5~7歲,這樣看來
當我們蹲在那裡拿著相機猛拍時,
他們應該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吧,
說不定那些搔首弄姿都是故意的,
只是沒人教他比"耶~"而已。

Chiahow聽我說了黑猩猩一直理毛的故事後說,
也許人類的祖先,因為毛髮少了很多,
才有時間思考,除了理毛,還可以做什麼?
不能理毛了,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相關文章:
肯亞與坦尚尼亞─行程表與心得報告
肯亞與坦尚尼亞─獵遊(safari)行程二三事
旅行中相遇的動物們─肯亞與坦尚尼亞
肯亞與坦尚尼亞─奔跑吧!長頸鹿~
肯亞與坦尚尼亞─斑馬如何止癢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